人精?可偏偏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堵得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实话最难听,也最难驳。”
王妃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做事看似胡闹,其实每一步都有用意。”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出了心里最想不通的事:“荣国府难道真要吞林家的家产?”
王爷端着茶盏,没有立刻答话。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难说。林家就剩这么一个孤女,身后无人帮衬。三百二十万两银子,加上田产地契,吞了也无妨。”
王妃的脸色微微一变:“吃相如此难看,荣国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王爷摆了摆手:“无非是吃法不同罢了。彻儿方才不是说了么,贾宝玉与那林黛玉似乎颇为亲近。若是让两人日后在一块,林家的家产便顺势归了贾家,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本就是亲上加亲的事,说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王妃怔了怔,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小姑娘倒是可怜,”她轻声说道,“千里迢迢投奔外家,父亲刚没了,家里的银子还没捂热,就被人惦记上了。”
她说到这儿,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赵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遗憾:“早知道今日有这热闹,我该跟你一道去的。”
赵彻笑了笑,心里却觉得母妃这回怕是看走眼了。
贾琮估计就是单纯想赚保管费,没想那么多。
王妃话锋一转,问道:“那孩子实在有趣,你的生辰宴,给他也下一份帖子吧。”
赵彻回过神来,放下茶盏:“已经请过了。”
王妃偏头看他。
“口头请的,”赵彻补了一句,耳根微微发红,“回头我就补。”
王妃瞧他那样,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