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着,回头朝廷查下来,本将跟你就是头号从犯。”
何安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纠正道:“不是从犯,是同谋。”
“……有区别吗?”
“从犯是跟着干的,同谋是一起商量着干的,量刑的时候同谋更重。”
“你倒是挺清楚。”
“本官最近睡不着,把刑部律例翻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自己罪该万死。”何安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上了这条贼船,想下来就难了。他要是翻了船,咱俩一块儿淹死。他要是没翻船,咱俩还得继续给他划桨。”
赵岳端着茶碗沉默了片刻,忽然冒出一句:“那咱们到底图什么。”
何安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笔买卖做得实在是糊涂透顶,偏偏还退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