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恨啊,快进来坐!”
屋内灯光昏黄,蔡支书请他们在旧木桌前坐下,又倒了两杯热水。
深秋的雨丝斜斜划过蔡支书家的木窗棂,徐德恨攥着牛皮纸袋的手在八仙桌下微微发抖。
袋里装着朝阳在部队获得的奖状复印件,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可他总觉得那纸张烫得厉害。
“老蔡,你在军分区的老战友......“徐德恨的烟袋锅还没点着,就被蔡支书递来的搪瓷缸挡了回去。
缸里的茉莉花茶浮着几片蔫黄的茶叶,热气氤氲中,蔡支书的老花镜蒙上一层白雾。
“军分区的老周啊,去年转业去干休所了。”蔡支书的指甲无意识刮着杯沿,在搪瓷上划出细微声响,“现在管这事的是新来的王科长,我也就见过两面。”
他瞥见徐德恨脸上骤然绷紧的肌肉,又往茶缸里添了勺热水,“不过部队留不留人,主要看个人表现,朝阳军事素质不错,组织上肯定会考虑。”
屋檐下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徐德恨把牛皮纸袋往桌上推了推,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腊肉:“这是自家熏的,您尝尝。”
蔡支书的目光扫过腊肉油透的包装纸,想起上个月队里分救济粮时,徐德恨偷偷多拿了两袋的事。
“使不得使不得!”蔡支书把腊肉推回去,动作却刻意放缓,“我回头给王科长写封信,把朝阳的情况说说。”
他从抽屉里摸出信纸,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不过现在部队政策严,走后门的事......”
话音被突然炸响的雷声劈碎,徐德恨看着蔡支书在信纸上写的“望组织公平考察”几个字,喉结上下滚动,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临走时,徐德恨瞥见蔡支书挂在墙上的“优秀党员”奖状,玻璃镜框在雨幕中泛着冷光。
他踩着泥泞往家走,裤脚沾满的烂泥越坠越沉,就像怀里那封注定石沉大海的推荐信。
而蔡支书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将写了一半的信笺悄悄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徐德恨搓着手,嘴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说起。
妻子见状,轻轻推了他一下,徐德恨这才鼓起勇气,把朝阳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蔡支书,您当过兵,见识广,您说这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咱朝阳这事,该咋办呐?”徐德恨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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