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丛越来越少,地面越来越湿。空气里开始有了一股腐臭味,像烂泥,像死水。
枯木泽到了。
沼泽地比王铁柱想象的要大。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水。不是河,不是湖,是一片浑浊的、静止的、不知道多深的水。水面上漂浮着枯枝和烂叶,散发着腐臭味。水中长着芦苇和菖蒲,很高,比人还高。偶尔有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说话。
地面上没有路。只有软塌塌的、踩上去就往下陷的泥地,和一片一片的水洼。王铁柱走在最前面,用铁剑探路。每走一步,先把剑插进前面的泥地里,试一试深浅。插下去一尺就到底了,可以走;插下去两尺还不到底,就要绕路。
花婶跟在他后面,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走在中间,赵六走在最后面。担架在泥地上很难走,轮子陷进泥里,阿牛和石头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抬。孙七躺在担架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层纱。能见度越来越低,从几十丈降到十几丈,从十几丈降到几丈。王铁柱停下来,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黑玉的光晕在雾中变得很弱,但还能感知方向。
“跟紧。别掉队。”
他们在沼泽里走了两个时辰。天黑了。月亮被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王铁柱点了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在雾气中摇摇晃晃,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范围。他走得更慢了,每走一步都要用铁剑探很久。
赵六滑倒了。他的棍子插进泥里,拔不出来,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水洼里。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泥很深。他陷进去了,越挣扎陷得越深。阿牛和石头放下担架,跑过去拉他。石头抓住赵六的手,阿牛抓住石头的腰,两个人用力拉,拉了好几次才把他拉出来。赵六浑身是泥,冻得直哆嗦。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件旧衣服,披在赵六身上。
“还能走吗?”
赵六点了点头,握住木棍,撑着站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走。
夜里,孙七开始发烧。他的脸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花婶给他喂了水,又用湿布敷在他额头上。花婶的脸色很难看。孙七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又在沼泽里呛了毒水,旧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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