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怎样的角色?
夜色浓稠如墨,将老屋和茶园紧紧包裹。陈默靠在窗边,毫无睡意,纷乱的思绪如同窗外被风吹动的茶树,起伏不定。他需要答案,而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一阵沉闷的、不属于山间清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撕破了茶园的宁静。陈默猛地推开窗,只见山脚下通往茶园的小路上,一辆黄色的推土机正喷吐着黑烟,缓缓驶来。车后跟着几个穿着工装、拿着测量仪器的人影,其中就有征收办公室的小张。
他们来了。甚至没有等到一周的最后期限。
陈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抓起桌上的笔记本,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目光死死盯住推土机那狰狞的铲斗,正指向茶园边缘那几棵编号模糊的老茶树。
第四章血迹与摇篮曲
晨曦的微光驱不散陈默心头的阴霾。推土机低沉的轰鸣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冲出老屋,几乎是踉跄着奔向茶园边缘。那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影已经散开,拿着卷尺和测量杆,在薄雾弥漫的垄间穿梭,动作机械而冷漠。小张正站在推土机旁,拿着图纸和一个穿着夹克、神色倨傲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那男人时不时指向茶园深处,手指点过之处,仿佛无形的判决已经落下。
“张干事!”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迫自己站定,挡在推土机前行的方向上,“不是说好了一周时间吗?这才第三天!”
小张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的口吻:“陈先生,我们只是提前进行初步测量和标记,为后续工作做准备。协议最终签署前,不会动土。”他身边的夹克男瞥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耐烦,没说话,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测量人员的方向。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测量员正将一根红白相间的标记桩,“噗”地一声,狠狠钉在靠近小路边缘的一棵老茶树旁。那棵茶树位置偏僻,编号牌早已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它枝干虬结,树皮斑驳,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老兵,此刻却被宣判了死刑。
一股冰冷的愤怒和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和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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