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却换了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齐胸襦裙,外罩杏子红半臂,头发梳成惊鸿髻,插了支点翠步摇。
脸上薄施脂粉,唇点朱红——完全变了个人。
“上帝啊……”一个年轻贵族喃喃道。
“东方女人……这么美?”
“那衣服,丝绸?比威尼斯产的还细腻!”
“她头上那支簪子,是翡翠吗?那么大一整块……”
窃窃私语声四起。
徐光启神色自若,带着柳莺走到主位前,向今晚的主人阿尔加维公爵行礼。
公爵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胖得像只酒桶,笑起来满脸横肉:“徐大人!欢迎欢迎!”
“这位是……”
“内子柳氏。”徐光启面不改色——这是提前对好的说辞,省得解释。
柳莺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大明万福礼。
动作优雅得让几个葡萄牙贵妇自惭形秽——她们只会提裙摆。
“请入座,请入座!”公爵热情招呼,“今晚一定要尽兴!”
徐光启被安排在贵宾席。
刚落座,就有侍者端来葡萄酒。
他端起杯子,却没喝,只是凑到鼻尖闻了闻——没问题。
柳莺则从袖中取出根银簪,假装整理头发,实则飞快地在酒里蘸了一下。
簪子没变黑。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舞会开始。
第一支舞是群舞,徐光启带着柳莺下场。
他舞技一般,但胜在仪态从容;柳莺则是练过身法的,脚步轻灵得像只蝴蝶。
两人在舞池中旋转,惹来阵阵赞叹。
“徐大人跳得真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徐光启转头,看见个碧眼金发的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穿着宝蓝色露肩长裙,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珍珠项链,头发盘成复杂的发髻,插着羽毛和珠宝——整个人像座会走路的首饰匣子。
“这位是伊莎贝拉小姐,”旁边有人介绍,“桑坦德伯爵的千金,刚从马德里来里斯本做客。”
伊莎贝拉屈膝行礼,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徐光启:“久闻大明使臣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不知……可否有幸与大人共舞一曲?”
这话说得大胆。
按照礼仪,应该由男士邀请女士。
周围几个贵族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谁不知道这位伊莎贝拉小姐是里斯本社交圈有名的“野玫瑰”,美艳泼辣,专喜欢撩拨有挑战性的男人。
徐光启还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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