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望角的计划终究没能成行。
倒不是徐光启改了主意,而是“破浪号”刚驶出里斯本湾不到五十里,瞭望哨就传来急报——西南方向海面上,那三艘黑帆快船竟然去而复返,而且这次不是三艘,是六艘!
呈扇形包抄过来,船速快得邪门。
“大人,打还是跑?”
孙传庭手按刀柄。
徐光启站在船头,举着望远镜观察片刻,忽然笑了:“跑?往哪跑?”
“去好望角要往南,它们从西南来,正好截住去路。”
他放下望远镜,超频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显然预判了他的预判,这说明什么?
说明内鬼不仅存在,而且级别不低,能第一时间知道航线变更!
“传令,”
徐光启转身,声音冷静得可怕,“调转船头,北上。”
“北上?”
赵虎愣住,“那不就回欧洲了?”
“对,回欧洲。”
徐光启望向北方海面,“但不是回葡萄牙。”
“我们去佛兰德斯——安特卫普港。”
孙传庭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对。”
“他们以为我们要南下绕远路,我们偏要北上走最近的商路。”
“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在安特卫普补充完给养,直接穿英吉利海峡进北海,从挪威海绕道北冰洋——”
“北冰洋?!”
几个军官倒吸冷气。
“对,北冰洋。”
徐光启目光如刀,“那条路虽然冷,但圣殿遗产会绝对想不到。”
“等咱们穿过白令海峡进入大明海疆……就是八月十三了。”
时间,刚刚好。
七日后,安特卫普港。
当“破浪号”缓缓驶入斯海尔德河口时,船上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帆船桅杆像一片森林。
荷兰的平底货船、英国的盖伦船、汉萨同盟的柯克船、葡萄牙的卡拉维尔船……各国旗帜在风中哗啦啦响。
码头上起重机吱呀呀转动,搬运工喊着号子,一捆捆羊毛、一箱箱鲱鱼、一桶桶葡萄酒被装船卸船,空气里混杂着鱼腥、酒香、马粪和汗臭味。
岸上更是热闹。
石砌的仓库一栋挨一栋,商铺招牌从荷兰语、法语到拉丁语应有尽有。
穿绸缎的商人挺着肚子讨价还价,穿破衣的水手蹲在路边赌钱,修女抱着募捐箱匆匆走过,几个街头艺人正表演杂耍,围观的人扔出铜币叮当响。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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