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瑾扶起他,望向远处疮痍的田野,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飞升台是拦下了,可皇帝的心魔呢?
几乎同时,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朱载重盘坐在寝宫暖阁里,面前摆着个尺余高的紫铜小炉——这是李得贵“献上”的便携丹炉,说是玄微真人秘传,可在室内炼丹。
炉火正旺,丹药将成。
年轻的皇帝盯着炉中跳跃的火光,眼底那簇执念,非但没熄,反而烧得更旺了。
“靖海王……你阻朕飞升,真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自己?”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念珠。
窗外,又下雪了。
开封赈灾初定,苏惟瑾却接到锦衣卫密报——在抢修堤坝的民夫中,混入数十名身份可疑的壮汉,这些人均是月港沉船事件后失踪的水手!
更蹊跷的是,他们白日修堤,夜间却潜入黄河故道,像是在……打捞什么东西!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传来消息:皇帝开始用便携丹炉亲自炼丹,且炼丹所用“药引”中,竟出现了“西山青铜门锈屑”、“嘉靖陵寝封土”等匪夷所思之物!
而提供这些“药引”的,正是消失多日的玄微真人暗中传递的渠道!
飞升台虽停,可一场更隐秘、更诡异的“炼丹术”,正在深宫悄然进行。
黄河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玄微真人又躲在何处,遥控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