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是知道太清观吧?京都最大的道观,那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出自我们张家。”
拜码头是再稀松平常的事情,从前那位走了,如今来了位新的,朝堂里的官员就像青楼里的花魁,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只是眼前的这位新大人看起来十分的年轻,打听过后得知才不到弱冠的年纪。
少年登科,前途无量。
尤其是婉拒了他安排美人侍酒的请求后,张翁越发的高看一眼。
明月坊里莺歌燕舞,二楼雅间馨香缭绕,衣香鬓影。
魏良时闻言淡淡的笑了笑,“我倒是听清河王提起过。”
张翁笑起来,“有幸被清河王殿下记住,是在下的福气。”
“这次的风波,说起来,在下着实有些害怕,在下枉活了五十余年,差点交代在如今——”
魏良时温和道:“只是例行检查,没什么大事。”
张翁闻言呵呵笑起来,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雅间里丝竹不绝,佳肴美酒不断,只是魏良时总是神色淡淡的,对此间的声色犬马并不在意。
不在意这些没关系,张翁面色如常的亲自送他下楼,一路送到马车边。
人踏着上马石进了车厢。
张翁揣着手弓着腰站在一边笑脸相送。
直到马车粼粼驶远,他望着马车消失在街尾,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小厮在张翁身后低声道:“方才按照您的意思,给魏大人车里塞的钱又加了一倍,添了一箱的金饼,给那马夫也送了颗银果子。”
“多给是对的,幸好收下了。”
张翁点点头,慢悠悠转身进去,幽幽道。
“就怕他不收,那麻烦就大了。”
——
明月坊里残留的酒气与脂粉香味被摇摇晃晃的马车一激,魏良时有些反胃的扶了扶额头。
脚边有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硌着她的小腿。
她睁开眼,弯腰打开盖子扫了一眼,又合上。
回了家,兰香为她宽衣净手,魏良时闲闲道:“你这几日叫牙行的人再带几个会驾车的马夫来相看。”
兰香奇怪道:“怎么了?前日新招的那个阿七赶车不利索么?”
魏良时张开双臂,任由她帮自己脱外衣。
她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倒不是不利索。”
“就是不会看眼色。”
她沉吟道:“其实不会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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