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这个时候通用的“黄麻纸”往旁边一比。
简直就是白天鹅和癞蛤蟆的区别。
那张原本还算凑合的黄麻纸在这张新纸面前粗糙得就像是擦屁股都嫌硬的树皮。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
鲁班激动得浑身都在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臣干了一辈子工匠从没见过这么白、这么韧的纸!”
“比起这东西以前那些世家大族用的所谓‘贡纸’简直就是垃圾!就是垃圾啊!”
“成本呢?”
傅时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鲁班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吓到了谁。
“一文钱。”
“甚至……不到一文钱。”
“咱们用的是漫山遍野的毛竹加上石灰蒸煮全是贱得不能再贱的东西。”
“只要这水车转起来一天就能产出十万张!”
“十万张?”
傅时礼笑了。
那种笑容透着一股子要这天下大乱的疯狂。
以前一张纸卖二两银子。
现在成本不到一文钱。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工业革命对手工作坊的无情碾压。
“有了这东西,什么世家,什么门阀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傅时礼将那张雪白的纸轻轻放在桌案上提起朱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秦纸】。
墨汁瞬间渗入纸面不晕不散字迹清晰如刀刻。
“从今天起,它就叫秦纸。”
“我要让这大楚的每一个读书人以后用的都是我造的秦纸。”
鲁班看着那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虽然不懂政治但他不傻。
这种纸一旦流如市场会发生什么?
原本高不可攀的书籍,会变得比馒头还便宜。
那些寒门学子,再也不用抄书再也不用借书。
知识的垄断会被彻底打破。
世家大族赖以生存的根基——话语权将会被这薄薄的一张纸,彻底埋葬。
这哪里是造纸?
这分明是在给世家掘墓!
“主公这……这要是放出去,王朗和谢家那帮余孽怕是要跟咱们拼命啊!”
“拼命?”
傅时礼将笔一扔,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他们拿什么拼?”
“拿他们那张只会喷粪的嘴吗?”
“还是拿他们家里藏的那点私兵?”
他转过身看着那轰鸣作响的工坊仿佛看到了一台正在吞噬旧时代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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