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像被抽空了灵魂。
正堂屋的门被粗暴踹开。
妹妹断续的、越来越微弱的哭喊、哀求、呜咽,禽兽满足的粗重喘息和狞笑......
那些声音,烙进了他的灵魂最深处,成了永恒的噩梦。
最后,一切声音低了下去。
前院传来日本兵肆意的喧哗,他们在用陈家的酒肉,庆贺他们的“胜利”。
夜色降临。
陈文柏不知道在黑暗中蜷缩了多久。
寒冷从身下的砖地钻进骨髓,饥饿像小刀子刮着胃壁。
但这些,都比不上脑海里反复闪回的声音和画面。
他必须知道妹妹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从麻木的绝望中抬起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用颤抖的手指,轻轻顶开木板一角。
一丝微弱天光渗入,带着黎明前特有的清冷灰白。
前院的喧哗似乎转移到了厢房,祠堂附近一片死寂。
他像一条虚弱的虫子,艰难地从夹层里爬出来。
四肢因长时间蜷曲而麻木刺痛,几乎无法站立。
惨白晨光从祠堂敞开的门窗透进来,照亮了廊檐下,以扭曲姿态倒伏的三具躯体。
陈文柏的呼吸停了。
他踉跄着走过去,在距离那三具躯体几步远的地方,腿一软,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