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但凉州战马关乎国本,此番丢失,不啻于被斩断一臂。
更令人心惊的是蜀军推进之速、用兵之诡,尤其是那个叫魏延的将领,仿佛凭空得了神力,从街亭到姑臧,一路势如破竹。
“曹真呢?!”
曹叡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向武官班列前方,
“他手握关中精锐五万,为何坐视陇右沦丧?为何不救?!”
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一名与曹真相善的老臣才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息怒……大将军……亦有军报呈上。言蜀将赵云出斜谷,布疑阵,其势汹汹,虚实难辨。大将军为保关中根本,不敢轻动,恐中诸葛亮调虎离山之计……且蜀军行动迅疾,陇右崩解太快,实……救援不及。”
“好一个‘救援不及’!好一个‘保关中根本’!”
曹叡怒极反笑,
“关中倒是保住了,朕的西疆呢?!凉州的战马呢?!”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温和守成的年轻君主,丢失战略要地的切肤之痛,让他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陛下,”
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望去,只见侍中、抚军大将军司马懿缓步出列,躬身行礼,
“陇凉已失,追责固在情理,然当务之急,乃在应对。”
曹叡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
“仲达有何高见?”
司马懿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诸臣,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蜀汉新得陇凉,如蛇吞巨象,必难速化。诸葛亮、魏延此刻,当正忙于安抚新附,整饬内政,消化战果,短时间内难以组织更大规模东进。此乃天赐我大魏之喘息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
“故臣以为,当前国策,当以‘先固关中,徐图陇右’为要。”
“其一,深沟高垒。请陛下立即下诏,命大将军曹真,不惜人力物力,于陈仓、长安、潼关一线,尤其是渭水、秦岭诸隘口,增筑城防,广设烽燧,多积滚木礌石,务必构建起一道纵深的、蜀军难以逾越的铜墙铁壁!关中,绝不容有失!”
“其二,重整军备。速从中原、河北调拨精锐,特别是骑兵与强弩劲卒,火速增援关中。并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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