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了。”
他望着那道推不动的隘口,眼神却不再焦躁。
急不得。他这支笔,从来都是先悟透、先立心,才够得着下一重。强求,只有方才那一口反噬的血。
—
回砚坡的路上,江砚一直在想那本手札。
秦伯留下的那本执笔者手札,正卷记着金手指的来路与规矩,下半卷记着那句“心立则笔生”的彻悟。
历代执笔者,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他们可曾有人够到过那“一笔定乾坤”的境界?那“执笔者”的传承,又从何而来?
还有——
江砚脚步微微一顿。
还有他自己。一个现代的灵魂,怎么就偏偏穿越到了这大胤的、一个同样叫“江砚”的少年身上?那少年身边,又怎么偏偏就有这样一支能通玄的秃笔?
这些他从前只当是命运的巧合、从没深想过的事——
此刻,随着他对这支笔越来越深的追问,竟一桩桩重新浮上了心头。
从前他只顾着往前赶路:活下去,护住身边的人,一重一重地攀那笔意的高楼。他没工夫、也没胆量,去回头看自己脚下这条路,究竟是从哪里起的头。
可今日在这隘口前撞了壁,他忽然静下心来。那本手札里,会不会藏着他一直忽略了的答案?
江砚加快了脚步。
他要再好好读一读那本他自以为早已读透了的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