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首的汉子抱拳,“如今乱世吃人,唯有先生这面旗,还肯为百姓说句公道话。我等这条命、这身本事,愿交给先生,护这一方人。”
江砚一一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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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苏挽看重的,是一批溃散的官军。
领头的,是个叫方岳的校尉。他原是雁门的边军,雁门破后,带着三百多残卒一路南逃,不肯投卫崇、不肯落草,苦苦寻一个还肯为大胤、为百姓打仗的去处。
“早听说安远城苏将军,是定北将军苏靖的千金。”方岳见了苏挽,激动不已,“末将当年在雁门,是苏老将军麾下的兵!苏老将军是天底下最好的将军!他蒙的那冤,末将一直不信!”
苏挽心头一热。
方岳带来的三百边军残卒,是真正上过战阵、见过血、懂阵法的精兵。有他们做骨干,安远城那五千新募的民壮,一下就有了主心骨。
“苏老将军泉下有知,见着小姐在这乱世里扯起这么一面护民的旗——”方岳红着眼,单膝跪地,“定含笑。末将这三百弟兄,愿把这条从雁门捡回来的命,交给小姐、交给安远城!”
苏挽扶起他,一时也哽咽,说不出话。父亲的旧部、雁门的军魂——竟在这千里之外的安远城,重新聚到了她的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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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月。
安远城的义勇、守军,从据城时的八千,涨到了一万五千。其中能战的精锐,也多了许多。
更要紧的,是——人心。
清水镇的旧人、江湖的义士、溃散的官军、逃难的流民……这些来路五花八门的人,因为同一面“抗暴护民”的旗,聚到了一处。
江砚一方,不再是那个只能缩在一坡、一城,被动挨打的小势力了。
它成了这遍地烽火的中州,一支实实在在、不可小觑的——护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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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安远城摆了一场不算丰盛、却格外热闹的接风宴。
新来的、旧有的,聚在一处。清水镇的老人拉着江砚,絮絮叨叨说当年的事;江湖的义士,与义勇划拳、饮酒;方岳和苏挽聊雁门的旧事,聊着聊着,两个铁打的汉子、女子,都红了眼。
江砚坐在席间,望着这一张张从乱世的血火里重新聚拢来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清水镇的火,烧散了这些人。可这面旗,又把他们一个一个聚了回来。
散了的人心,只要还有一面值得追随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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