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十几万条命,给这天下立了一个血淋淋的规矩。”
“从此,大半群雄,慑于他的酷烈,或降、或缩,不敢再轻易捋他的虎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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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刻伪祥瑞,以糊弄人心;酷烈屠三城,以震慑群雄。
一软,一硬。卫崇就靠这两手,把那本该坐不稳的龙椅,硬生生焐热了。
江砚听完,久久无言。
他原以为,卫崇不过是一个权欲熏心的枭雄。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
卫崇,是一头把人心、把人命都算计到骨子里的、成了精的恶兽。
跟这样的人斗,斗的不只是兵、是城。是人心。是一个“用力量护人”的天下,与一个“用力量驭人”的天下之间,你死我活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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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方岳听得拳头捏得咯咯响,“济北三城……十几万百姓啊……卫崇,他不是人!”
“他是把天下当自己一个人的棋盘。”江砚缓缓开口,声音沉痛,“棋盘上,百姓是子。挡他路的,抬手就清了。”
“可他,忘了一件事。”
江砚抬起眼,望向窗外那安远城一片护民的灯火,眼神锐利如刀。
“人,不是棋子。”
“济北三城那十几万冤魂,那被他‘杀鸡儆猴’吓破了胆的群雄,那被他伪祥瑞骗着的愚夫愚妇——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明白。”
“明白他卫崇的天下,是一座用谎言和血糊起来的空中楼阁。”
“而那楼阁塌下来的那一天——”江砚一字一句,“就是从人心醒过来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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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守安远城、护流民、办义学、分公道——”他望着谢蘅、苏挽、方岳,望着满室的人,“做的,就是这件事。”
“卫崇用摹刻的伪祥瑞、用屠城的血,去骗、去吓这天下的人心。”
“咱们,就用一座活着的城、一碗分到手里的公道、一个能让孩子认字的义学——去一点一点把这被他骗了、吓了的人心,重新唤回来。”
“他,毁人心。咱们,聚人心。”
“这,才是咱们跟卫崇——真正的战场。”
—
众人听得心头滚烫。
原来,他们守着的这座小小的安远城,做着的这些分粮、立法、办学的琐碎小事——竟都是在跟卫崇那篡了国的枭雄,争这天下的人心。
一座城,与一个天下。
看似悬殊。可江砚知道,只要人心这杆秤还没彻底偏过去——他们,就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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