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名,那条线没有断。何成还没有完全开口,但老周那边查到的公司注册地址虽然搬走了,法人代表的名字还留在那张表上,有名字就能继续往下找。
天快黑的时候,我把那张建筑公司的工商档案复印件折好,塞进了外套内侧口袋里。前台老刘在楼下喊了一声有人找我,我走到楼梯口,看到王德厚站在大厅里,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和一壶自酿的米酒。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什么,把东西放在前台:“路过,顺便带点东西。”
我接过那袋橘子和酒壶,在老刘没敢正眼看的视线里回了房间。
晚上我没有开台灯,坐在窗前摸黑把那壶米酒的盖子拧开,闻了闻,又拧紧了,放进了床底下的纸箱里。对面街上没有亮着灯的陌生车辆,路灯的光照在梧桐树光秃的枝干上,路面空空的,像刚被风扫干净过。我把那袋橘子从窗台上拿下来,放进了书桌抽屉里,和那几封信隔着三层木板,安静地待在一起。
忍了四天。第五天傍晚,我从平川镇回县城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招待所斜对面的路口,没有熄火。透过前挡风玻璃能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轮廓模糊,看不清脸,也没动过。我放慢车速拐进招待所大门时,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的尾灯亮了一下,没跟进来。我把摩托车停好锁上,站在车棚门口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那辆车还停在那里。我上了楼,关好房门,没有开灯,从窗帘缝隙里往下看,那辆黑色轿车在十分钟后熄了火。又过了十分钟,重新启动,掉头,开走了。
第二天早上,老周和老刘都没来。我坐在办公室等了一上午,心里盘算着他们的去向。快中午的时候,赵国栋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比前几天松了一些:“那辆车不会再来了。案子差不多到收尾阶段了,你准备一下,下周结案材料要汇总。”他没有解释更多,只说了一句:“该忍的忍过了,后面的事,按流程走。”我挂了电话,下楼走到招待所院子里,站在那棵歪脖子树底下抬头看了一眼。树梢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像一排没写完的字。风穿过树枝时发出的声音不像以前那么尖了,像是换了一个方向在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