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袖口还带着路上的尘土。
三个人坐在同一排,谁都没有说话。
再往后,是粮商、嬷嬷、鞋匠、老兵。
罗文走上审理席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他办过很多案子,进过很多厅堂。
他没见过这样的旁听席。
没有家属哭喊,也没有好事者喧哗。没人问今天判谁、怎么判。一百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前方那张空着的证人席。
楼上,尼克站在窗后,看着下面。
萨拉走到他身边。
“都坐满了。”她说,“门外还有没进来的,说明天早点来。”
尼克望着那一排排抬起来的脸,很久没有说话。
这些人帮不上忙。审理用不上他们,判决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还是来了。
来记住一个签名的人怎么开口,记住每一份证据摊在桌面上的样子。
这个清晨的一百张椅子,朝着同一个方向。
太阳升起来了。
光从长街尽头照过来,落在公告栏并排贴着的那一排纸上。通报、合同、租金表、整改公告、审理公告。也落在排队的人和坐着的人肩上。
罗文敲下了第一声木槌。